在一阵欢声笑语中,粽子已经像小山一样堆了两盆。这些粽子奇形怪状,爷爷还一个劲的说:“包得好”。爷爷把粽子按照口味蒸在大蒸笼里,我们就在灶膛里使劲的加柴烧火,把火烧得旺旺的,希望可口的粽子快些熟。炎炎夏日,再又烧柴,往往是汗流浃背,可没一个人离开粽子的视线,心里想的,眼里看的都是粽子。
又一阵欢声笑语,爷爷宣布——粽子熟了!大堂哥总是第一个跳起来忙去摘蒸笼盖子,抢粽子吃,好几次还烫着手。蒸笼一打开,一股清香的粽叶味和着糯米的香味扑鼻而来,那味道闻起来比吃起来香。
粽子熟了,爷爷先给我们解馋。吃完了,爷爷又要我们挨家给亲朋好友送粽子,我们姊妹全派上用场,爷爷按照人数多少,分好粽子,让我们去送。去到别人家时,还叫我们说:“这是我爷爷亲手包的粽子,请你们尝尝”,临走时爷爷还叮嘱一定要说这句话。我当时还小,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要叮嘱好几遍,嘴上答应:好,心里想:真烦。
去送粽子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每去一家他们都会给我们一些瓜子、水果糖之类吃的东西,对于孩子,自然是高兴的。连蹦带跳送了一家又一家,每一家他们都会说同样的话:“回家后,告诉你爷爷,多谢他老人家还想着我们”,当时我十分不解,送来送去真麻烦,爷爷总是说:“你们还小,不懂,你们照做就是了”。
这样忙碌而快乐的端午节,一直持续到我读完小学六年级。读初一时,我到一个离家远的学校读书去了,堂哥、堂姐们有的到异地求学了,有的也和我一样到离家远的学校读书去了。后来爷爷说他年岁大了,70多了,劳累不动了,他的孙子孙女大多传承了他的手艺,让他们各家自己包吧。热闹而忙碌的端午节在我们的生活中划上了句号。
一年以后。
爷爷在一个炎炎的夏日,离我们而去,抛下我们回归大自然。我记得那是端午节后十天左右。我从学校回到家,爷爷已经平静的躺在棺木中,像他平时熟睡的样子,我轻声喊了几声,爷爷已经听不见了。
多年以后,我们都长大成人了。
如今我明白了爷爷为什么要在端午节给亲朋好友送亲手包的粽子。他的心里装着太多的亲情友情,亲情友情让他无法割舍。爷爷教儿孙们包粽子是想让儿孙们传承中华传统节日的文化。
后来我们姊妹几个,如果端午节在家团聚,都要亲自动手包粽子,包粽子时总提起爷爷教我们包粽子的事,这些事说了一遍又一遍,永远有滋有味。仿佛爷爷还在跟儿孙们欢声笑语的包奇形怪状的粽子。
参加工作后,离家更远了,没再包过一次粽子,都是到超市买现成的 。如今超市里有多种品牌的粽子,口味也更多,但已然找不到当年孩子时吃粽子的味道,也没了当年那种热烈的气氛。
十多年过去了,那种包粽子的场景又浮现在我的眼前,那种忙碌热闹的场面又勾起了我对爷爷的思念。
又是一年粽飘香的散文 篇3春去夏来,时光荏苒,不知不觉端午节又一次悄然而至。
闻着楼道里飘出的阵阵粽香,心莫名地涌起一丝伤感。我想起了奶奶裹的小脚粽的味道。
奶奶裹的小脚粽是不用绳子绑的,她有一把大鼻孔的银穿针,把粽叶的尾巴穿进去,然后从粽子的.中间插进去,收紧后放锅里怎么煮粽叶也不会散落。那时奶奶的粽子在乡下堪称一绝,不仅外形小巧玲珑,而且味道也很香糯。
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奶奶的粽子无疑是我最留恋的美味;以致长大成人后,这味道居然越来越浓郁。
奶奶年轻时卖掉自己陪嫁的首饰,和爷爷买了条小木船在外面做生意。爷爷在船上做杆称,做好后奶奶就上岸卖。由于奶奶裹了小脚,所以走起路来十分艰辛。但为了养活一家老小,奶奶起早贪黑从不叫苦。
奶奶一生命运多舛。爷爷在五十岁左右时因肺气肿一口气没上来撒手而去。时隔不久大伯又生病,由于当时医疗条件不好,大伯又英年早逝。大婶另嫁他人,丟下幼小的堂姐无人照料,奶奶只身一人去南通担起了抚养堂姐的重担。因为爸爸叔叔都种田,收入甚少,加之家中孩子也多,奶奶为了减轻他们的负担,就在家门口揽起了剪花样,做针线活和推拿的活计。那个年代,大姑娘结婚要穿绣花鞋,绣花之前要有花样。奶奶剪出的花样栩栩如生,活灵活现,赢得了十里街坊的一致好评。
奶奶出生在郎中世家,对中医推拿有一套。逢到三乡四邻有个伤筋动骨,奶奶手到病除。有的人家贫困,奶奶就不收人家钱。人家看奶孙俩可怜,就送点鸡蛋面粉什么的以示感激。
奶奶是哪里有困难就奔向哪里。好不容易把堂姐领大,读了大学,分了工作,不幸又接踵而至。我妈妈在四十五岁那年得了癌症。奶奶又从南通返回乡下照顾起了儿媳妇。由于妈妈长期卧床,夏天身上长满了褥疮。奶奶一天给妈妈擦好几遍身子,翻好几次身。八十岁左右的奶奶从不怨言,一边照顾病人,一边还得照应我们姐妹四个。她教我们学做家务,教我们认真读书,教我们好多做人的道理。记得那年端午,奶奶一边手把手地教我们裹粽子,一边和我们说,人生如粽,人好比是裹着的糯米,粽叶就是约束我们的规矩,水煮沸就是人生的磨难和煎熬。人被约束,被磨练,才能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