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同样的道理,如果人们想去探讨位于管制范围内的落点为什么有高有低,只是耗费金钱,徒然造成伤害。造成管制范围内程度差异的原因,不是个人而是来自系统本身。所以,第三组的每个人都应获同样的加薪或红利。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想当然的差别,差异来自制度本身,所以应当归咎于制度而非个人。所以,要改革现代管理模式,就必须废除考核制度。
(四)管理层流动频繁
戴明曾引述晶本科技常务理事野口的话:美国企业不能成功的原因,是因为管理阶层流动频繁。管理者的流动频繁,究竟导致了多少重要的损失,并没有人明白。然而人们仍然必须学习如何控制这种损失。
管理层频繁流动,能够创造出速战速决的超级明星。可是企业最需要的团队精神是要求人们经过很长的时间才能学会的。戴明认为,经常跳槽的经理人,永远无法了解他所服务的公司。并且,对于改善的品质与生产所需的长远变革,也无法全程参与。许多工商学院都致力于让人们相信他们能够用最好的方法培训出最出色的经理人,然而,如果经理经常不断跳槽,就无法累积丰富的经验,那么他们也就不可能为公司长期的变革尽心竭力。假如他们在任何一家公司只待上两三年,如何能真正认识这家公司呢在日本,主管级人物都必须循序晋升,历时数十载才能出人头地,独当一面。戴明认为,日本的经理人培养方式或许才是真正值得借鉴的。
(五)数字化误导
戴明在《转危为安》一书中,曾谈过一位工厂检验员虚报数字的例子。这名检验员这们做的出发点,是想保住300位工人的工作。因为据说工厂经理曾宣称,如果任何一天生产的不良品比率高于10%,的数据和管制图上的点,全都是凭空捏造而来。这些数字会误导管理层,同时也具体说明了有恐惧就有错误数字的道理。
数字化目标难免会导致扭曲和作假,尤其是当管理系统根本无力到达目标的时候,更有此时候,更有此可能。每个人都会设法达成被分配到的配额(目标),但却并不对由此所导致的失误和损失负责。西尔斯公司在1922年陷入衰退,起因就是把过高的目标指派给他们的汽车服务中心。这些代理商虽然设法达成了被派的目标,但代价地是伤害了顾客以及公司的信誉。戴明认为错误在于管理者设定的目标,而不是在于代理商。管理者其实应当专注于流程的改善,而不是设定数字化目标。
数字化目标是为了追求至高至善,可惜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实际上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对数字化目标的偏执追求反而导致了相反的效果。
例如,有一们杂货店的经理,只容许货品在店内发生1%的损耗。为了做到这一眯,当货品送来时,他叫收银员暂停,到店后清点送来的盒数、箱数和资料,以避免任何遗漏的情形,结果使结账的顾客在店内排队苦等。肥肉很便宜,他多买些肥肉掺进肉里,谁会明白有些顾客就明白。老板故意让那些销路不佳而容易腐坏的水果与属于紧俏货的青菜搭配着出售。他还有其他55种花招,能够达成1%的耗损率,而所有这一切花招,对于业务来说,都是有害无益的。
还有,某一座核能电厂设定每年跳机的意外不得超过11次的目标。如果快要要超过目标明,电厂的管理者就会推延维修或者包给外面的公司来维修,让意外记在别人而非自我的账上。
再如,一家货运公司为了降低成本,聘用廉价但不合格的职员计算运费。结果一位顾客发现许多不寻常错误,便雇了一位稽核员调查这家货运公司超收运费的金额。依据美国和加拿大政府的规定,货运公司必须退还任何超收的金额。这家货运公司所以必须聘用一位稽核员来调查档案,清查超收与短收的记录,并不得不将超收的部分全数退回。结果当初省下计算过费的钱,却因收费错误而损失了20倍,算起来损失十分惨重。
生产配额也是数字化目标的一个表现。美国旧金山的一家大银行,规定某位职员必须达成必须配额,每个月贷出8300万美元。该职员做到了,但银行也陷人呆账的困扰。应当责备这位职员吗他的生计完全要依靠每月在生产配额制度下是否能够达规定的配额。有的人能够在6个小时之内完成他的配额,另外两个小时用来看电影、玩牌、阅读。这些人喜欢这种方式,因为游戏规则是数字,而不是品质。在过去竞争不多、品质不重要的时候,这种问题不大。然而,如今,生产配额却成了管理者的一块鸡肋。弃之不得,食之无味。要想远离数字配额。还必须从改变追求数字化的理念上下功夫,树立一种新的管理哲学。
看得见的数字固然很重要,例如公司必须支付员工薪资,贷款,缴纳税金,还要提取退休金、临时基金等。但正如戴明所说:不明白并且无法明白的数字,更加重要。如果依靠数字经营公司,则整个公司可能会被数字所体现的价值取向所导引,如果这个价值取向是定额的、有效的,当然没什么问题;但关键在于数字不可能完全代表整个企业的价值取向,即使能代表,异常庞大的数字也会使企业茫然不知所措,最终迷失其价值方向。
(六)沉重的医疗支出
对某些企业而言,企业巨额的医疗开支是它们最大的一笔开支。医疗费用急剧上升,对企业构成了沉重压力,即使企业为员工购买了相关的健康医疗保险,相关的支出还是使企业不堪重负。